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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勒,獻給妻子的柔板》

 

馬勒,晚期浪漫派最具代表性的作曲家與指揮家,曾經先後擔任維也納國家歌劇院、紐約大都會歌劇院與「紐約愛樂」的指揮。其中,在維也納國家歌劇院服務的那十年,不僅是該劇院的全盛時期,也是他本人事業最輝煌的時候。

小馬勒近二十歲的愛爾瑪,美麗、熱情、不拘小節且才華洋溢。這位世紀末維也納藝文界的女神級人物,一生都是知名畫家、劇作家、文學家與音樂家們趨之若騖的對象,其中包括當時奧地利另一位知名作曲家、指揮家~傑林斯基 (Alexander von Zemlinsky, 1871-1942)  、當代「象徵主義」畫家,亦是維也納「分離派」的創始者~克林姆(Gustav Klimt, 1862-1918) ,以及後來也曾經與艾爾瑪同居的奧地利表現主義畫家、詩人兼劇作家~科克西卡 (Oskar Kokoschka, 1886-1980)。

年輕的艾爾瑪,遇到馬勒的時候,對他有著超乎尋常的崇拜。

馬勒之於她,像神一般!!

她願意為他犧牲(也可以說「刻意忽略」)自己在個人才華的展現與事業的強烈企圖心。
內在的莫名優越感+大男人的原始恐懼,對於艾爾瑪與生俱來的作曲才情,馬勒以一句「我需要的是妻子,而不是同事」,讓她在婚後只能替他謄譜。

幾年之後,原以為自己可以甘於扮演賢內助這個角色的艾爾瑪,在作曲興趣極度被壓抑、身體慾望一直被忽視的情境下,再加上長女的夭折、以及因兩人年齡的差距所引發的種種問題(價值觀、思想與情慾…等),讓馬勒與愛爾瑪之間的感情逐漸產生變化。

艾爾瑪的內在,與馬勒之間的那道牆開始層層的被砌起。

艾爾瑪的外遇對象是當代德國建築師、建築教育家,現代設計學校先驅「包浩斯」的創辦人,也是華裔建築大師貝聿銘的老師~格羅佩斯 (Walter Gropius, 1883-1969)。

與艾爾瑪相遇時,馬勒為她寫了第五號交響曲;在得知艾爾瑪外遇之後,馬勒將第八號交響曲獻給她。而在未完成的第十號交響曲的手稿上,馬勒寫下了「愛爾瑪!為你而生!為你而死!」的經典句。

艾爾瑪,可以說是馬勒一輩子的愛人、朋友與知己。

一開始,這兩位,著實愛的難分難捨。

熱戀之時,眼裡盡是彼此的美好。

當甜蜜已過,再多的挽回,其實只是多餘。

一個傳統、又自視甚高的大男人如馬勒,在面對一生摯愛的背叛,內心那晴天闢靂般的震撼與無助,讓備受衝擊的他,出發至荷蘭求助於當代「精神分析大師」~ 佛洛伊德  (Sigmund Freud, 1856-1939)。

佛洛伊德與馬勒之間的對話,何等精采呀!!

睿智又針針見血的佛洛伊德,不得不讓馬勒直面自己一直在逃避的「關係」裡的癥結。

當由薩洛寧 (Esa-Pekka Salonen, b.1958) 指揮瑞典廣播交響樂團奏出馬勒第五號交響曲第四樂章那至情至美的旋律時,我的眼淚,就再也止不住了啊!!

艾爾瑪內心的煎熬、糾結,我真的懂,也感同身受。

馬勒對她的情深意重,也深深觸動我心。

但是,女人呀!!說變心就變心,說走,頭也就再也不回。

艾爾瑪的心,馬勒已經抓不著,也掌握不了。

艾爾瑪不忍丟下曾經崇拜的無以復加的馬勒,讓其獨自一人面對往後的人生;但是,也不願意放棄讓她的身心皆得到前所未有的解放與滿足的格羅佩斯。

真的兩難啊!!


《馬勒,獻給妻子的柔板》,敘事流暢,運鏡獨特。


劇中三位主要角色的性格都非常鮮明。


飾演艾爾瑪的德國女演員 Barbara Romaner 的呈現,著實令人驚艷。


一生常要面對「死亡」課題的馬勒,用音樂表達出他對艾爾瑪的愛慕、依戀與依賴。

而艾爾瑪回報他的,卻是令人不勝唏噓啊!!

伴侶關係中的分分合合,真的不是一句誰對誰錯,就能說清楚、講明白的。


觀影過程,我的心,揪著揪著,不免越揪越緊。

散場以後,步出戲院往捷運站的方向走去。一種帶著寧靜的沈重感,緩緩的蔓延全身。

今晚,再度把瑞士籍編舞大師 Maurice Béjart (1927-2007) 以馬勒第五號交響曲第四樂章當做配樂,為其愛徒  Jorge Donn (1947-1992) 所編的《小慢板》(Adagietto) 拿出來看,那音樂與肢體之間的幻化、合一,還是讓已經看了數十遍的我,依舊感動莫名、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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